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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向升：新时代高质量发展呼唤管理创新

　　编者按 原定于12月21日，中国化工企业管理协会主办的“第十四届全国石油和化工企业管理创新大会”在西安召开，因为疫情防控的要求延期。这是傅向升副会长拟作的主旨讲话，他的讲话既包含管理科学的古典管理理论，也包含现代管理理论，既回顾了化工系统过去重视管理的优良传统，更重点讲了石化大国实现强国跨越的征途上如何开展管理创新。这篇讲话稿内容深刻、思考深入、系统性强，为便于石化行业和广大企业在新的时代推进高质量发展和实现强国跨越的过程中做好管理创新，特将主要部分编辑如下，供大家参阅。

　　管理学是工业化和现代化过程的一门重要科学

　　管理学起步于十九世纪和二十世纪之交、西方工业化进程的加快，成熟于发达国家的工业化和现代化。

　　➞古典管理理论开启了管理科学的大门

　　工业革命迈入二十世纪的时候，资本主义的工业化进入到大型化的快速发展时期，管理学伴随着资本主义工业的大型化进程的加快而诞生，以1911年泰勒的《科学管理原理》出版为标志，管理成为一门科学，泰勒也被公认为“科学管理之父”。

　　在这110多年的历史进程中，按照历史阶段划分被称为古典管理理论和现代管理理论，按照管理理论和思想发展的进程通常划分为三个阶段，即：科学管理理论、行为科学理论、现代管理理论，这三个阶段没有截然的分界线、是交叉演绎递进的，行为科学理论可以看作是古典管理理论和现代管理理论的过渡阶段，一般称作新古典管理理论，属于古典管理理论的范畴。

　　这三个阶段研究的重点内容和对象都各有不同，但解决的问题主要聚焦在提高劳动生产率和企业竞争力，与工业化发展的进程和社会的进步密切相关，科学管理理论阶段以泰勒和泰罗制为代表，以经济人为假设，通过工作方法、劳动工具、工作环境的标准化和激励措施，解决的是劳动生产效率的问题。行为科学理论是以社会人为假设，以马斯洛的人类需求层次论为典型代表，综合运用心理学、社会学、政治学、经济学等理论和方法，通过改善人的行为、调动人的积极性来提高劳动生产率。可见古典管理理论的起始阶段是以劳动工具和工作方法，即以物为研究对象；而新古典管理理论转变为以人为中心，即把人作为研究和管理的主要对象。

　　➞现代管理理论为经济腾飞和工业现代化作出了重要贡献

　　现代管理理论起步于二战以后，于上世纪八十年代逐步成熟，是伴随着工业生产的机械化、自动化和大型化、集中化逐步成熟，以目标管理、战略管理、创新与学习型组织等为主要内容，以有效的管理者群体为主要研究对象，以被誉为现代管理大师和现代管理学之父的德鲁克为典型代表，把现代管理理论推向了巅峰，并造就了一批现代化企业的管理大师，杰克·韦尔奇、比尔·盖茨等都是德鲁克现代管理理论的受益者和实践者，都对德鲁克崇拜有加，也都创造了现代企业管理的奇迹和神话。

　　西方企业管理理论，无论是古典管理理论、还是现代管理理论，都是伴随着资本主义工业化和现代化而诞生和成熟的，还充分吸纳和融合了西方的哲学、社会学、经济学、心理学等各方面知识和思想内容，尤其是行为科学理论的研究者和创立者很多都是心理学家，可见管理学是一门综合性的科学。很多现代工业的管理大师如杰克·韦尔奇、比尔·盖茨、乔布斯以及稻盛和夫、松下幸之助等，也都集中在现代化的国家。

　　与发达国家相比，我国工业化起步晚、工业现代化时间短，自改革开放40多年来我们创办了很多经管学院、开办了很多管理课程和培训班，大多以学习借鉴西方管理理论和发达国家工业化和现代化的有益经验和成功实践为主;不可否认我们在管理理论、管理理念、管理方法上与发达国家都存在明显的差距，我们的管理理论还有待创新、管理体系还有待完善。

　　新世纪以来我们的工业发展速度与规模、企业现代化与管理创新、管理水平与优秀管理人员都取得了明显的进步，但与发达国家相比也存在差距，最明显的差距体现在国际竞争的舞台上，国际化管理和经营的能力、水平以及理念和人才奇缺。

　　石化产业过去重视管理，未来更需要管理创新

　　石化产业是国民经济的重要基础产业和支柱产业，从行业经济规模看是仅次于轻工、机械的第三大行业，在工业经济总量的占比一直高居12%左右，今年的利润总额更是占到了14%以上。实际上石化产业不仅经济贡献大、带动力强，而且涉及面广、配套性强，化肥、农药等农化产品直接关系粮食安全和菜篮子工程，染料、涂料等精细化学品直接关系到人们五彩缤纷的日常生活，化工新材料、高性能复合材料、功能化学品等直接关系到高端制造业、战略新兴产业和航空航天、国防军工等高端领域和国家安全。因此，石化产业的高质量发展十分重要，石化产业和广大石化企业的管理创新十分重要。

　　➞我国石化行业有着重视管理的优良传统

　　熟悉我国石化产业的同志们都清楚，我国石化行业和广大企业有着重视管理和重视管理创新的优良传统，我们记忆最深刻的是当年化工部党组决定并组织的“全国学吉化”活动。

　　1989年顾秀莲由江苏省长调任化工部部长，顾部长上任之后带领化工部党组主抓了“三件大事”即学吉化、科技兴化和外向型经济，第一件大事就是“全国学吉化”。由时任生产综合司司长的李士忠带队，到吉化公司现场总结了“四种革命精神”“五条基本经验”的“吉化经验”，由老副部长贾庆礼挂帅组成“全国学吉化报告团”，以1989年9月“全国学吉化现场会”启动，到1991年4月京西宾馆的“全国学吉化总结表彰大会”，历时一年半时间，行程26个省区市的120个城市、报告370场、听众44万多人次，检查诊断企业160家，举办企业管理讲座近百场，一边宣讲“吉化经验”，一边深入现场诊断企业管理，从车间当班记录的“楷体字”、到企业现场的“沟见底、轴见光、设备见本色”，全国石化化工系统的各级干部和广大员工精神飒爽、企业面貌焕然一新、管理水平整体跃上一个大的台阶。

　　➞新的时代石化大国向强国跨越呼唤管理创新

　　今天的中国，经济总量已超过100万亿人民币、约15万亿美元，是仅次于美国的世界第二大经济体，更是世界第一大制造业大国、第一大贸易大国、第一大外汇储备国，已拥有完备的工业体系，工业企业已成为国民经济和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财富创造者。

　　石化产业也是一样，2010年我国已成为世界第二大石化大国和第一大化工大国。据国家统计局数据，目前石化行业规上企业超过2.6万家;欧盟化工理事会统计，中国化工产值占世界化工总产值的40.6%，远高于美欧日的总和。

　　近十年、尤其是“十三五”期间，我国石化产业把握住世界经济周期和世界石化产业快速发展的机遇，在中石化、中石油、延长石油以及上海、宁波、南京、大亚湾、大庆等一批骨干企业和大型石化基地(园区)改造升级和创新转型加快的同时，大连长兴岛、浙江舟山、福建古雷、江苏连云港以及湛江、钦州、揭阳等一批新的基地集中建设、集中投产，我国石化产业的总规模、产业集中度和整体竞争力都明显提升。

　　又加上当今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加速演进，国际环境错综复杂，新冠肺炎疫情持续肆虐，世界经济陷入低迷期，全球产业链供应链面临重塑，不稳定性不确定性明显增加，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突飞猛进。我国经济已迈向高质量发展的新阶段，我国石化产业也正在以高质量发展为主题，加快推进由石化大国向石化强国的跨越，这样的背景、这样的阶段，都对管理创新提出了新的更高的要求。

　　新时代石化行业和石化企业管理创新的思考

　　石化产业作为国民经济的重要支柱产业，过去重视管理和管理创新，今天我国经济正迈向高质量发展的新阶段，我国石化产业也正在推动由石化大国向石化强国的跨越，又加上产业规模、企业规模不断扩大，产业变革和科技革命日益加速，国际国内市场竞争越来越激烈，智能化数字化转型日新月异。在这样的背景和新的时代，石化行业和企业的管理创新如何开展呢？

　　➞战略目标统领新时代高质量发展的管理创新

　　当前石化行业的战略目标是由石化大国向石化强国的跨越，石化企业的战略目标是打造世界一流企业。

　　一是石化强国的战略目标统领石化行业的管理创新。由石化大国向石化强国跨越是“十三五”规划提出的长期奋斗目标，也是统领石化产业发展全局的战略目标。纵贯美欧日等发达国家石化产业的发展水平和竞争力，我们认为达到石化强国的基本条件应当是：产业的整体水平和创新能力居世界前列，运营的质量和效益居世界前列，拥有一批具有全球竞争力的世界一流企业，拥有一批具有国际视野的企业家和自立自强的创新人才队伍。

　　尤其是世界经济正处于深度调整期，又加上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全球产业链供应链面临重塑，不稳定性、不确定性明显增加，我国石化产业大而不强、创新能力不强以及“低端产品过剩、高端产品短缺”的结构性矛盾突出。这都要求我们管理创新一定要以石化强国的战略目标为统领，既要面向石化强国的战略目标，又要服务于石化强国战略目标的实现。围绕着产业结构的高端化和石化产业链延伸、产业链供应链安全开展管理创新，围绕着自主创新和科技自立自强和关键核心技术、“卡脖子”技术的突破开展管理创新，围绕着国家重点工程和战略新兴产业配套，加快补短板、提升高端供给能力开展管理创新。

　　二是培育世界一流企业的战略目标统领石化企业的管理创新。世界一流企业是一个国家经济及其竞争力的标志，美国、德国、日本等发达国家是这样，任何工业化国家所走过的路都是如此，我们熟悉的美国有埃克森美孚、杜邦、陶氏等，德国有巴斯夫、拜耳及科思创、朗盛、赢创等，日本有三菱化学、三井化学、旭化成，今天的韩国有LG、SK等。党的十九大对培育具有全球竞争力的世界一流企业作出了部署，目前看中石化、中石油、万华化学、新和成、东岳以及恒力、浙石化等一批企业，在国际市场有着较强的竞争力。

　　“十四五”期间，我们一定要认真研究世界一流企业的标准，以企业的竞争力、创新能力、管理水平和国际化经营能力为重要指标，引导企业按照国务院国资委提出的“三个领军、三个领先、三个典范”的标准与跨国公司对标。“三个领军”即成为在国际资源配置中占主导地位的领军企业，引领全球行业技术发展的领军企业，在全球产业发展中具有话语权和影响力的领军企业；“三个领先”是指效率领先、效益领先和品质领先；“三个典范”是要成为践行绿色发展理念的典范、履行社会责任的典范、全球知名品牌形象的典范。

　　可见管理创新是打造世界一流企业很重要的要素和举措，通过管理创新找差距、补短板，转变管理理念，增强企业的核心竞争力；通过管理创新增强企业的国际化管理与经营能力。

　　➞战略管理是管理创新的重点

　　战略管理是一个行业、一个区域、一个企业全局性的、纲领性的，企业管理创新的内容很多，既有宏观层面的、也有细节性的。兰德公司曾有过统计“失败的企业85%是由决策失误造成的，即战略错误导致的”。“纲举目张”的道理也告诉我们首先应抓好战略管理。正确的战略管理是一个企业长期可持续发展的重要保证，包括战略目标、发展思路、发展重点、战略措施等，企业战略管理的一个重要内容是中长期发展规划，有时我们一谈到规划就会有人摇头，因为有些单位、有的地区做的规划，不是立足于自己的主导产业和已有基础、没有深入分析自己的优劣势，也没有认真而广泛征求和听取熟悉情况的内外专业人士的意见和建议；只是宣传的噱头、讲给别人听的故事，或者是挂在墙上的摆设，那样的规划确实起不到战略管理的作用。也有一种现象就是一个单位、一个地区换一任领导提出一套新思路、制定一个新规划，这样翻来覆去的规划也不会起到战略管理的作用。

　　国际国内公认的，我们国家一直坚持的国民经济五年规划和确立中长期战略目标的做法是成功的。改革开放初期，小平同志立足国情，提出的“三步走”的战略目标，经过一代代人的持续努力，2000年基本实现了小康、建党100周年全面小康、全面脱贫。实践证明我们国家这种中长期战略规划管理的做法，对国民经济发展、工业化和现代化建设是成功的，起到了重要的引领作用。

　　还有一个浦东的案例，如果某一个夜晚你恰好漫步在上海外滩，当你望去黄浦江对岸的浦东新区时，呈现在你眼前的是多么辉煌、气派和现代化的都市景象，我们在座的很多人可以说是见证了浦东崛起的全过程，30年走过来陆家嘴标志性的建筑先是东方明珠、再是金茂大厦、再是环球金融中心、最后落成的是目前最高的上海中心大厦，我们很多人会不会认为这是随机建的？真正了解后才知道这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初决定浦东开发初期就规划好的。时任上海市市长的朱镕基组织的浦东开发办公室首先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向国际设计大师公开招标，浦东开发的功能定位和方案设计，今天我们眼前的陆家嘴的布局、街道、公园以及每一栋建筑、每一条道路，都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初的规划方案就定好的，只是用了20多年的时间一一建成、变为现实，才有了今天繁华而有序、国际顶尖的浦东，这就是规划引领的作用。

　　再看一个沙特朱拜勒工业城的案例，位于阿拉伯海岸边，总规划1016平方千米、一期规划600平方千米，陶氏和阿美的炼化一体化装置、SABIC的主要基地都在这里，是在沙漠上崛起的一座产城一体化的现代化工业城。当时的规划对生产区、生活区、商务区作了科学布局，生产区在生活区和商务区的下风口，从建设顺序上也是先建工业装置和生产区、生活区，最后建设商务区，这就以免商务区建成以后闲置;生产区域内道路、管廊、水电气等公用工程配套以及走向、接口朝向都预留好，新入园企业或新建生产装置，只要选好位置原料管线、水电气以及废弃物排放等所有配套设施接上就齐备。

　　再看看裕廊工业园，距离新加坡市区10千米，以石化、修造船、工程机械、制造业、港口物流为主导产业，是新加坡最大的现代化工基地、世界第三大石化炼油中心，形成了炼油、化工新材料、有机化学品等的石化产业集群，也是港城一体化的综合性产业新城。当年为建设裕廊工业园做的规划，对港口、生产、生活、学校、休闲等功能区作了科学划分和定位，保留了10%的土地作为公园和风景区，按照规划后来建成的包括世界著名的飞禽公园、森林公园等10几个公园，裕廊河两岸规划的是住宅区和各种生活设施，今天的裕廊工业园是一个生产和生活环境优美的综合体，被称为“花园工业镇”。

　　我们国内上海化工区也是按照1995年设立园区时的规划一张蓝图绘到底，经过几代化工区领导和管理团队、20多年的坚守和执着，建成了国内第一、国际公认的、跨国公司落户最多、管理水平最高、发展质量最好的化工园区；泰兴精细化工园区、常熟氟化工园区等也都是按照当初的规划、20多年坚守专业化特色不动摇，发展成为今天主业清晰、特色鲜明、产业链协同性强、经济效益显著的专业化园区。这些国内外的案例都证明了战略管理的重要性。

　　➞科学决策规范决策是管理创新的关键

　　一个地区、一个企业在正确的战略统领之下，还需要做正确的决策，这是日常管理工作的重要内容。要做正确的决策就需要决策程序和决策团队，因为决策是由人作出的，一个区域的领导或一个企业的董事长是最终决策者、也是重要而关键的决策者，而好的决策应当由决策团队经多方咨询、科学论证后作出。凡是拍脑袋的决策大多不尽人意，凡是个别人或少数人作出的决策大多不够完美，因为拍脑袋的随意性必然缺乏科学和严谨性，个别人或少数人作出的决策一般会受到决策人的阅历、视野、经验等因素的局限性，造成不尽人意的多、不够完美的多。

　　纵观国内外企业的发展史，国内健康可持续发展良好、市场竞争力强的公司，都能够按照科学、完善的决策程序来决策，也许按照完整的决策程序会繁琐一些、耗时会长一些，但决策错误和失误一定会少一些。我们很多公司都讲要打造百年企业，只有在正确的战略引领下，科学的决策、正确的决策，才能一步一个脚印向着百年基业的目标扎实迈进。看看我们熟悉的跨国公司，杜邦是1802年成立、明年是220周年，巴斯夫是1865年成立、今年是156年，索尔维是1863年成立，赢创虽然是2007年出现的新面孔，但是其前身德固赛是1873年成立、2007年更名的，BP是1909年成立、壳牌是1890年成立，这些都是百年以上的公司。

　　看一个1902年成立的帝斯曼的决策程序。这几年我们与帝斯曼交流比较多，同中国区原来的总裁蒋惟明和现在的总裁周涛两位先生都是好朋友。在交流中了解到：帝斯曼是119年前荷兰政府专门成立的一家煤炭开采公司，从煤和煤化工起家，逐渐发展焦炉煤气、化肥、橡胶塑料、精细化学品和高性能材料，今天已转型为营养化学品、医药和专用化学品的跨国公司。在119年的历程中，帝斯曼十分注重创新，对于创新项目有着科学而严谨的决策程序，创新战略委员会是研究提出创新战略和方向的机构；创新科学委员会是根据战略委员会确定的创新战略和方向，提出创新的项目；第三道程序是创新资源委员会，对科学委员会提出的项目进行公司内部资源和社会资源，包括原料供应、配套条件、人才资源等进行深化研究和论证；第四道程序是创新咨询委员会，进一步进行技术可行性、市场竞争力、创新的目标、进度等论证；最后是圆桌会议、也就是决策会议，在四个专门委员会各司其职的研究、分析、论证的基础上，由圆桌会议最终作出决策。这就是百年企业决策及其决策程序的一个案例，正是因为这样的决策和决策程序才奠定了今天的百年基业，而且今天仍然是主导产业清晰、创新能力、可持续发展能力和全球竞争力都很强的跨国公司。

　　➞风险管控是管理创新的重要内容

　　风险管控听起来不陌生，但是怎么做好风险管控却也教训不少。风险管理通常理解为金融风险，实际上企业经营风险无处不在、无时不在，风险管理贯穿于企业管理的全过程，尤其是近年来大国竞争、国际环境复杂多变，又加上疫情的冲击，不仅加剧了产业链供应链的安全风险，也因国内市场体系不断健全、监管不断完善，过去的一些不规范经营、不规范竞争，今天都可能给企业可持续发展带来风险。

　　近几年有的企业已经带给我们很深刻的教训：

　　一是资金风险，有的企业因相互担保造成了资金损失或陷入经营困境，资金链风险方面有的企业银行续贷不能继续，而造成债券或债务违约。管控财务风险还要控制负债率，还要控制应收账款和库存，今年前三季度化工板块的资产负债率约54%，而应收账款上升16.6%、产成品资金上升21%，我们的企业又是多少呢？应当对对标、做好管控。

　　二是投资风险，有的企业片面追求规模和速度，也有的迫于当地政府的压力而投资了超出主业范围和自身经营优势的新项目，给资金链带来风险。

　　三是合规经营的风险，有的企业存在未依法纳税、有的企业财务造假等现象，不仅给企业的正常生产经营造成风险，也给企业家本人造成负面影响、甚至负法律责任。以上风险不仅发生在个体企业、小企业，有的也发生在大企业集团，有的还发生在平时管理不错、社会形象不错、发展前景也不错的企业，教训是深刻的，可见风险控制在企业经营、尤其是打造百年企业中是极其重要的。

　　企业管理风险管控还有一个十分重要的内容就是安全生产的风险管控，这方面的案例就更多、更深刻了。安全生产的风险一旦发生就是严重风险，甚至伤亡惨重、损失巨大。

　　我在昊华工作时曾带队到现场处理过一家氮肥厂检修过程硫化氢中毒事故，那次事故导致那家氮肥厂长期停产。我们都知道的张家口2018年“11·28爆炸事故”，导致23人死亡、22人受伤，初步统计的直接经济损失4148万元。2019年响水“3·21”爆炸事故，不仅把自己的企业和财产炸得荡然无存，波及园区和周边16家企业，有的都全部炸平、园区永久关闭，造成78人死亡、76人重伤、640人住院，直接经济损失19.86亿元。还有前几年天津港仓储码头和青岛大炼油两起爆炸事故，所造成的人财物重大损失和社会负面影响，至今尚未远去。所以确保生产安全是企业管理风险控制中第一位的、也是最最重要的，一刻也不能放松。

　　石化化工企业的安全风险控制尤其重要，因为石化化工生产过程一般都存在高温高压，石化化工的原料和产品都存在易燃易爆、有毒有害等特性，一旦操作不慎发生事故其损失、危害和影响都是严重的，有的甚至是无可估量的。

　　一是全员安全意识和健全的规章制度，全员安全意识和健全的规章制度是控制安全风险的基础，这不是一句空话，不是形式上开了多少次安全会议，也不是装订成册看起来很漂亮的规章制度《汇编》，而是从领导到员工自觉的行动。今天的企业安全意识比以前大有提升，但与跨国公司比还是有差距，在参观工厂的过程中体会至深；更不是发生了事故连夜开会、组织大范围检查，而是针对自己企业的生产工艺、设备以及物料、产品的不同和特殊性，找准原因、总结教训、制定措施，杜绝类似事故再次发生。

　　二是规范操作是关键，有一个著名的海因里希事故法则：针对50万件事故统计分析，得出人的不安全行为引起了88%的事故;美国杜邦公司的统计结果，96%的事故是由于人的不安全行为引起的；我国的研究结果表明85%的事故由于人的不安全行为引起。这些数字虽有差异，但都告诉我们一个基本事实：规范操作就会避免很多事故。

　　我们身边就经常有这样的叹息：如果他系了安全带，这次事故就不会发生了！登高作业不按规范系安全带发生的事故屡见不鲜。上面说到的氮肥厂硫化氢中毒2人致死的事故，有多少企业都是因为没有按规范置换到位造成的，今年初完全一模一样的再次发生，如果反应釜内空气置换到位、按操作规程检测有毒气体含量，符合要求了再下去检修，事故就不会发生了；再如果一人下到釜里中毒了，其他人戴好防护面具再下去施救，也不至于造成3人死亡的更大悲剧。

　　三是安全预案和应有的科学知识十分必要，科学的安全预案和必备的知识，让我们一旦发生事故不会惊慌失措、会从容应对，首先分清事故点、物料特性，然后从容的、以对的方式展开救援，这样就会避免次生事故造成更多损失和二次伤害。

　　四是智能工厂和智慧园区的建设，对避免事故发生和控制安全风险方面都会发挥重要作用，智能工厂和智慧化工园区都能通过在线监测和高空瞭望，实现对重大危险源、重大风险点，如易燃易爆危险物品存放点、运输路线以及高温高压装置、危险废物排放口等实时监控，一旦发生险情第一时间就会报警、预警，及时采取措施就可以及时排除险情、避免事故的发生。例如响水园区如果是已经建成的智慧化工园区的话，危险废弃物仓库一定是重点监控和预警点，一旦危废物料冒烟就会预警、及时采取措施，事故就不会发生。所以，加快智能化和数字化转型，也是跨国公司和国内先进企业，管理创新方面的重要选择和正在实施的一项重要举措。

　　管理创新的内容和要素很多，以上重点谈了相对宏观的几点内容，还有成本管理、人才管理以及当前最热门的“双碳”目标的管理、数字化转型，还有与国际接轨的可持续发展等，不可能一一展开。

　　希望今天的抛砖引玉，启迪大家进一步认识到管理和管理创新的重要性，尤其是作为管理人员与其他专业人员有着更高的标准和要求，要成为优秀的管理者、尤其是被称为企业家，不仅应具有工作岗位相应的专业知识，还要了解经济学、社会学，甚至是哲学、心理学等方面的知识；不仅要研究西方管理学，更要结合国情、立足企业和时代的实际，来思考管理创新；不仅要学习研究理论知识，还有一条相对捷径就是研究和思考先进企业和优秀企业家成功的案例和经验。新时代高质量发展呼唤新时代国际视野的企业家和新时代的管理创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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